南京一夜

纵然是坚硬冻土亦阻止不了春潮暗涌。
没等到梧桐成荫,三月里的六朝古都,风依然割面,梅花在温度松口的时间里放肆跃出,瞬间枝头犹若毛笔在宣纸上泼出万千斑点。听说花期推迟我却正好赶上了这样的时机,一年一次,不看可惜,哪怕并没有开得惊心动魄,也能想象几万株几百种梅花单瓣复瓣重瓣红白粉紫的壮阔波与澜。明孝陵在左边,甬道静谧步行进入,神道上憨憨的大象屁股看上去好好摸,而且两边的古人看上去脸庞也是萌萌的样子。紫金山下,参天的大树密密麻麻种植满整个山头,城墙是古城墙,每块陵砖的制砖刻字清晰犹在,摸上去结结实实地有种微妙的存在感和真实的不真实感,人的渺小,时间的淡漠,都是在这个时候,真正切切从指腹的漩涡里爬上来的。
在南京跨过了一夜,我竟然就这样就来到了期待已久的南京,轻便简洁得如同完成一个测试的DEMO,过于草率。这个晚上,我和优凯爬上不带电梯的六楼,靠沙发上边吹暖气边聊天边喝着气泡酒,我为我的生命里出现这么一个蘑菇头笑点巨低无比的小朋友而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欢乐,颇有喜感,这感觉不赖。晚上睡觉她把被子分给我一大半,我撤掉枕头,踏踏实实做了个斑斓异常的梦,很长,很长,很长。
南京大排档好吃到满分是10分可以打9分的蜜糖桂花莲藕;
夫子庙旁边入口即化的炖鸡爪;
兜错路口的鸭血粉丝汤和厚皮生煎包;
深夜玄武湖绕着城墙长久长久的散步;
枝头间升起的红色模糊大月亮;
想象中春雨之后茂盛的山林;
南京人的大嗓门.....
我想,关于南京这个故事,还没有那么快就完。
